附录 K — 导读

美国于 2017 年颁布《减税和就业法案》，改革税法。人们不禁再次热议：税收会影响创新吗？

如果创新的目的是获取收益，而提高税率则降低了由此产生的预期净回报，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：高税率 → 低创新。

回想历史上的发明巨星，如华莱士·卡罗瑟斯 (杜邦)、埃德温·兰德 (宝丽来) 或威廉·肖克利 (贝尔实验室和肖克利半导体)，你会发现，他们的动力主要源于兴趣和好奇心，而非钞票。

更一般地说，如果税收影响创新的数量，

  • 它们是否也会影响所产生的创新的质量？
  • 它们是否会影响发明者工作方式 (自雇还是受雇) 及 工作地点 (本州还是跨州) ？
  • 它们是否会影响公司对 R&D 资源的地域分配、对研究人员的雇用决策？

[TOC]

K.1 主要发现和结论

  • 宏观-州层面   个人和公司所得税净税率对于发明数量 (由专利数量表示)，以及引发明者定居数量存在显著的正向作用。
  • 个体-发明者层面   个人所得税净税率对于发明人是否进行发明创造、发明数量、发明质量 (专利引用数量) 存在显著正向影响。然而，公司所得税净税率仅仅对于受雇于公司的发明人产出存在正向影响，而对于自雇佣发明人不存在显著正向影响。
  • 人口流动和迁移   所得税净税率对于发明人存在正向迁移效应。其中，受雇于公司发明人的居住地选择取决于公司所得税，而自雇佣发明者的则需要同时考虑公司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。
  • 实际中，估计方法的局限性使得 微观「所得税净税率-创新产出弹性」加总值并不等价于 宏观「所得税净税率-创新产出弹性」。本文的研究过程有助于其分析估计偏差的来源。

by John Grigsby (2rd Author)

  • We study the effect of corporate and personal income taxes on patented innovations in the U.S. between 1940 and 2000
  • Large data collection:
    • Panel data of the universe of patenting inventors back to 1920
    • Corporate tax rates and rules through 1900
    • Personal income tax rules/rates from Bakija (2017)
  • Show that patented innovations at state level decline in response to increases in personal income taxes (elasticity: 0.8-1.8) and corporate taxes (elasticity: 1.3-2.8)
  • Similar responses on quality of innovation and # of inventors. Share of patenting activity assigned to corporations decreases with corporate tax
  • Microdata shows that majority of macro corporate tax response comes from cross-state mobility: find limited effect in time series
  • But personal taxes affect quality and quantity of innovation at inventor level - not just relocation of activity.
  • State-level effects are persistent over at least a 20 year horizon.

K.2 本文结构安排

  • 第二部分：研究设计和数据构建。
  • 第三部分：宏观-州层级的「所得税净税率-创新」产出弹性。
    • 州层级估计过程中可能的估计偏误，以及模型设定中的不足。
  • 第四部分：微观个体层级的「所得税净税率-创新」产出弹性。
    • 个人所得税对于创新数量、创新质量、个体发明人迁移决策和职业选择决策的影响。
  • 第五部分：计算微观个体弹性的宏观加总过程，以及分析潜在差异来源。
  • 第六部分：研究展望。

K.3 研究假设和识别策略

Source: -Link-

基本观点：

  • 税收会影响发明人的净回报，进而影响其是否工作，以及工作的努力程度
  • 若发明人受雇于公司，其报酬将取决于他们与公司的分成比例，此时其努力程度会同时受到个人所得税和企业所得税的影响。
    • 补充：Stantcheva S. The Effects of Taxes on Innovation: Theory and Empirical Evidence[R]. NBER, 2021. -PDF-

六个研究假设：

  • A1. 个人和企业所得税会影响公司和发明者。
  • A2. 「创新-税收敏感性」可能会受到产生高质量发明所需资源的成本的影响。
  • A3. 税收的影响可能取决于创新活动所需的要素投入的强度，以及这些投入对净回报的敏感程度。
  • A4. 公司和非公司发明人可能会表现出不同的反应，因为他们对公司税率和个人税率的敞口不同，他们的创新动机也有差异。
  • A5. 发明人可能会选择忍受更高的税收，以换取其他因素。例如，他们可能更愿意留在一个发明人扎堆的地方，或者拥有更好实验设备和研究环境的地方。
    • Tax 只是引起发明人迁移的一个因素
  • A6. 税收增加也会带来更多的基础设施投资，这有利于创造特别更好的创新环境。
    • 混杂因素 → 税收和创新可能是共同决定的 → 需要排除混杂政策 → 找出 shock (只影响税收，但不直接影响创新) → IV

识别策略

  • FEs：加入各类固定效应以缓解遗漏变量和混淆因素问题 (州 FE，时间 FE 等)
  • IV: 用滞后 5 期的州税率 (州)，以及当期联邦税率 (全国) 预测「州综合税率」，该指标只反映联邦税率的变动，对于单个州而言，可以视为外生冲击。
  • Event Study：类似于 DID，但 shock 是作者自己定义的 —— 税率的大幅变动。
  • RDD: 利用位于不同州的相邻县之间的税收差异。(?)

扩展阅读： - 美国联邦税与州税及地方税的区别一览 - 美国税务分为联邦税和州税，通俗来讲就相当于我们中国的国税和地税，联邦税是公司必须要缴纳的，21%，有营业就必须报税，但如果无利润则不需要缴纳。 - 对于州来说，个人所得税虽然是重要收入来源，但并非主要来源，这与联邦政府不同。在州政府税收中，房地产税、销售/营业税才是大头。 - 州税要看每个州的法律政策，美国有六个州免收州所得税：内华达州 / 华盛顿州 / 得克萨斯州 / 怀俄明州 / 俄亥俄州 / 南达科他州。 - 虽然税法改革只涉及联邦税，但仍然会对州税和地方税产生影响，尤其是在个人所得税方面。因为大多数州政府在征收个税时，是参照联邦个税确定税基的。 - 美国税收制度简介 - 个人税：是 联邦政府 税收的主要来源，采用累进税率制，税率按收入的不同分为 10%, 15%, 25%, 28%、33% 和 35% 多个档次。 - 公司税：是 联邦政府 继个税和社会安全福利保障税之后的第三大进项。该税采用累进税率制：15%, 25%, 34%, 和 35%。

K.4 主要方法

  • 数据处理：
    • reshape, merge, append, collapse, xcollapse, xtile, destring
    • 循环语句：forvalues
  • 结果可视化：
    • 回归系数-散点图：binned scatter plots
    • 自行计算置信区间及图示
  • HDFE + weighting regressions by population + 二维聚类调整 SE
    • reghdfe y x [aw=pop1940], absorb(statenum year) vce(cluster statenum_fiveyear year)
  • 自定义 ado 程序，提升执行效率
  • 长差分-LD：Long difference
    • 适用于时间跨度长，被解释变量或核心解释变量随时间变化非常缓慢的情形
    •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服变量的衡量偏误 (Measurement error)
    • 也可以用于估计被解释变量的长期时间趋势 (平均增长率)
  • IV Strategy Using Federal Tax Changes (Fig II)
  • Event Studies around Large Tax Reforms
    • 合成控制法 (synth)
  • Longer-Run Effects of Tax Changes (Fig IV)
    • AutoRegressional Distributed Lag model (ARDL, 计量基础-连玉君, dyn计量基础-连玉君, xtdcce2)
  • 多元 Logit + Fixed effects + 弹性系数
    • Appendix B Calculating Multinomial Logit Elasticities
    • cmclogit – Conditional logit (McFadden’s) choice model

K.5 主要命令

  • reghdfe, areg
  • synth (可以用更快捷的 synth2)
  • xtile
  • coefplot
  • lincom
  • cmclogit